搁浅的上海冬夜         散文※董农政

辗碎挂碍

寒风是不是从火车站那边吹过来我搞不清楚，只知道那里有许多等待离去的心，因为火车未到站，而搁浅在路旁。不是很美的横横直直的搁浅着，用一切方法告诉夜色不可以再冷下去。夜色也许没有继续冷但继续黑，黑得友朋必须七彩国际电话卡的照明，才能看清楚思念的全貌。我没买，只想看买的人如何看待他人的情欲，卖的人却盯了我半晌说你很美，夜色一时惊心动魄了起来，她撕开夜色说你的眼镜很美。

很美的眼镜能看多美的物事？能看多丑的时空？能不能看到国际电话卡里还未开发的千言万语？能不能看到火车到站离站之间忽略了多少辗碎的挂碍？

初冬的夜，遇见如此上海，答案就无法预见了。

海中寻书

饭店窗外，叶子占领半片冬夜，剩下半片让我惦念书吧的弧形书架以及弯弯曲曲咖啡香虽然我不沾半滴，再余一小角让我移情我的家我们的国以及浸在海而不浸在书海的浮标虽然我读不懂。

外滩臆测

以如此角度切入外滩，一切很冷，风冷雨冷夜冷浦东冷东方明珠塔尤其冷冷得像外星人的不明飞行物体。这样说你懂了没？繁华与文明，一旦引人注目，又不明其源头，就必须作如此臆测。要不，在游客眼里，初冬微雨里的外滩，不就如一片摊开又瘫着的景色，包括许文强时代的争霸影像，精彩而触摸不得。

诸子一笑

寒风诱惑陌生步伐

随冰冷石阶一步一步下降

好像无月。奇怪，这样的夜晚不是应该有月的吗？

在下降的寒衣外，夜色因透自地板的人造月光而恐惧了起来。尤其当你站在月光上，整班人马都恐惧了，除了你自己，因为你已在恐惧中心。

走入寒风最深处，我们发现，在左边的中国人，造型一律矮小。右边的外国人，形象却一色壮硕高大。夜色说，一个神似，一个形似；一个写意，一个写实；一个清雅，一个朴实。

原来我们清雅瘦小了几千年，那我们应该将厚重的西式御寒衣物除去，在寒意中继续清寒而不雅。

为了这个念头，借寒风我打了自己一巴掌，在青少年素质教育中心，没有人看见，左边诸子却瞧实了，并诡异的笑了一笑。

搂紧寒衣，匆忙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