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筝

是一种思念

周德成

扑面的风，生袖

我立于地平线上的冷中

向后飞的头发不能断线

如风，如风筝

原来孩提时的玻璃线

隐藏着切割的姿势

风筝的脐带即断如飞梦

比远还远

风摧云行远

仿佛还要纷飞泪水满天

风筝坠落我们成形

我把你想成眼泪

你是收不回的风筝

我是断了的线

风干了的袖我头上的发

悬悬悬着藕断丝连的线

清风用思念去行云

白色医院

床素白简单

有人用被子遮头

有人为死者盖脸

有的躲避刺眼的光芒

有的睁眼无法看见光亮

没有气息却有刺鼻的气味

阳光整齐铺在素白的床单上

真相

凌晨三点半钟

我的前生从石棺中起身

和我的今生交谈

然后一起合照

冲洗出来

其结果竟是——来世

那么虚幻的形式

用心灵完整框住

再把它悬挂于梦境的墙头

那是个我不存在的年代

那是一个没有我的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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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德成，1973年，新加坡国立大学荣誉学士。曾获得肯特岗文学奖及新加坡大专文学奖。著有散文合集《四书——四人札记》。